馬廣博 張攀婷
黨的十九屆五中全會公報中強調要“健全多層次社會保障體系”“實施積極應對人口老齡化國家戰略”。養老保險體系是社會保障體系的重點和核心。同其他省份一樣，安徽已建立機關和事業單位工作人員養老保險、城鎮企業職工養老保險、城鄉居民養老保險三大主要養老保險制度，成效顯著，但多元養老保險制度并存也帶來養老保險財務可持續性等問題。為了使養老保險長期健康發展，必須深化改革，建立多層次多主體的養老保險體系。
一是以中央政府為主體的基礎養老保險。該層次養老保險的責任主體是中央政府，資金來源主要以中央財政預算為主。獲取該層次養老金的資格是公民資格，即只要是中國公民，年齡達到法定退休年齡，就有資格領取基礎養老金。由于這一層次的養老保險覆蓋所有老年公民，且無需對享受者做經濟狀況調查，資金也主要由中央政府負擔，因此，該層次的養老保險待遇水平不宜過高，并結合當地的財政狀況最終決定。在城鄉居民社會養老保險中，中央提供的基礎養老金水平為每人每月88元，全國統一標準，遵行公平原則。安徽省各地在中央的基礎上增加10～67元不等，達到每人每月98～145元不等的標準。當前各級財政對城鄉居民提供的基礎養老金，對企業職工養老保險基金補貼以及對機關事業單位退休職工提供的部分養老金，均具有基礎養老金的性質。
二是以地方政府為主體的老年救助金。該層次養老的責任主體仍然是政府，但以地方政府為主，由財政預算負責籌集所需的主要救助資金。獲取該層次救助金的資格也仍然是公民資格，但與第一層次不同的是，獲取老年救助金要進行經濟狀況調查，即只有收入或生活水平低于某一特定水平的老年人才有資格獲得。《安徽省人民政府辦公廳關于制定和實施老年人照顧服務項目的實施意見》明確要求“完善社會救助制度，確保所有符合條件的老年人按規定納入最低生活保障、特困人員救助供養等社會救助制度保障范圍”。當前各級民政部門對貧困老年人的救助資金具有該層次養老保障的性質。通過全面落實該層次的老年社會救助，使老年人“應救盡救”。
三是以雇主和雇員為出資主體的強制性養老保險。該層次養老保險的目標人群是勞動者，出資主體是雇主和雇員，法律強制規定用人單位和勞動者必須依法參加。該層次養老保險采取社會化管理和運營，政府只負有規范立法和監管職責，不應承擔財政補貼責任。當前城鎮企業職工養老保險基本上類同于這一層次養老保險，但不同之處在于，由于當前養老保險體系構成較為單一，政府在其中既承擔了管理責任，也承擔了養老基金財政補貼和兜底責任。該層次未來的改革應該是弱化政府責任，并最終退出，強化社會保險性社會組織的功能和責任。
四是以雇主和雇員為出資主體的補充養老保險，即職業年金。該層次養老保險雇主和雇員是自愿參與而非被強制的，通過稅收優惠政策鼓勵雇主和雇員參與補充養老保險。養老保險基金可以采取商業資本運營、社會化運營或大型企業的獨立運營等多種多樣的基金運管模式。大型企業或某些經營性行業可以成立專門機構運營為本單位或本行業職工建立的企業年金，機關事業單位可以為本單位或本行業職工建立職業年金，中小企業或社會組織也可以按照相關的法律規定為本單位職工建立職業年金。職業年金可以以合同的方式由社會化運營機構負責一定地區或某些行業的養老基金的運管和保值增值，也可以以合同的方式委托商業資本機構運營。安徽已于2004年制訂了《關于建立企業年金制度的實施意見》，并于2016年制訂了《機關事業單位職業年金辦法》，已評選出中國人壽養老保險公司、工商銀行等10余家職業年金計劃受托人。但企業年金相對機關事業單位年金發展較慢，且主要集中于一些大型國有企業，涉及企業職工數量有限。應在完善機關事業單位職業年金的同時，進一步采取措施，鼓勵更多企業為職工建立企業年金；加強對計劃受托人的基金投資監管，確保基金保值增值，保障職業年金所有者的權益，化解其養老風險。
五是以自愿為基礎的個人養老資產的籌建和開發。該層次養老保險的構建主要著眼于個人，通過稅收優惠政策，鼓勵個人為自己老年時籌建個人養老用資產或對老年人資產予以開發為其養老所用。前者主要體現為建立個人養老儲蓄賬戶，后者主要體現為“以房養老”。對于前者，全國層面的政策還有待出臺，安徽也尚無該方面的政策。在個人養老儲蓄賬戶構建過程中，可規定每人每年向個人賬戶存入的最高免稅限額，并嚴格限制該賬戶資金只能用于養老，甚至可以考慮對個人存入資金進行一定比例或定額的財政補貼。“以房養老”存在老人長壽風險、房屋凈值市場變動風險、金融政策風險以及遺贈意愿風險等不確定性因素，在試點之初，更需要政府采取各方面的干預和扶持措施。
（作者單位：安徽財經大學財政與公共管理學院；該文為安徽省社科項目〈AHSKZ2019D017〉階段性成果）
責任編輯：王振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