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自發生長、或有序參與、或持續養成的“城市筆觸”,正在以行得通、很管用的創新方式,詮釋著人民城市理念
一名“跑友”分享自己的杰作:腳步勾勒出奔騰的“駿馬”軌跡。這樣的“曬圖”不在少數,也引起很多人的興趣與共鳴。
當步伐化作畫筆,當城市成為畫布,以熱愛為主題的運動創作,不僅是春天的應景之作,更折射城市空間與市民創意碰撞的無限可能。正如上海的一名“跑友”,研究蘇州河兩岸地圖,用筆勾畫、實地驗證,設計出“小篆馬字”線路,令人眼前一亮。
著墨城市的創作,不止于此。
城市畫布上,有傳統與現代的交響。湖南長沙,馬欄山視頻文創園的裸眼3D大屏上,“江天暮雪”等瀟湘八景,不再是傳統水墨畫,而是化作靈動喜慶的剪紙風格。傳統意蘊被賦予新潮表達,在城市空間中煥發新生,讓文化傳承有了看得見、摸得著的載體。
城市畫布上,有個體與群體的共情。上海10名素不相識的“跑友”,同時出發,各跑一段,實時聯動,協作繪出“百公里的大馬”。有人說,為同一個目標在努力,很迷人。只因熱愛與真誠,各自努力、攜手而行,融入“各美其美,美美與共”的城市文明圖景。
城市畫布上,有空間與人心的對話。四川成都的五里墩街區,通過微更新,將茶馬古道的底蘊、街巷里的美食與藝術創意巧妙融合。看著“市井趣意”,群眾直言“改的是環境,暖的是人心”。藝術點亮城市空間,人們對家園的認同更深、人與城的情感紐帶更牢。
城市何以能成畫布?因它本就是宏闊、鮮活、頗具呼吸感的“生活原稿”。可以說,人是城市的作者。規劃圖紙上的“轉角”、人來人往的“街心”,無不是人們可賦予創意的頁面,前提是尊重公序良俗。藝術作品不會永久留存,曾存在過、展示過這件事本身,就有力表明城市運行效率之外有韻律韻味、服務功能之外有溫情活力。
或許有人疑慮:墻體涂繪是否破壞整潔?臨時裝置是否干擾秩序?這當然需要全面且辯證地看待。若只是把城市當作“待管理的客體”,看到的往往是治理難度與監管成本;而把其視為“可聯動的主體”,則能讀懂每筆涂抹、每次設計背后的熱望。在遵守規則的前提下,這是對歸屬感的確認,是參與能力、共建意識、共生邏輯的重寫,是行動上的自主與能動。
延展觀之,北京胡同里的“小院議事廳”,陜西西安城門洞下的演唱會,不少城市里的騎手成為實時發現社區隱患的“移動前哨”……這些或自發生長、或有序參與、或持續養成的“城市筆觸”,正在以行得通、很管用的創新方式,詮釋著人民城市理念。
再深看一層,“城市畫布”現象,也是時代精神的具象顯影。馬年畫馬,表面是節令應景,參與者的內心實則涌動著一種蓬勃的主體自覺。個體不僅僅是城市圖景中的“像素點”,更渴望成為調色盤上的“主色塊”,為城市增彩、為發展增輝。正像有人說的,城市是一本打開的書,從中可以看到它的抱負,觸摸到它的溫度,預見到它的未來。越是包容創新創造,越是在制度善意與群眾創意之間找準“對焦點”,越能共創美好的未來。
當藝術融入街巷、創意照亮生活,相信會有更多精彩作品在城市肌理中生長。畢竟,城市的畫布從不拒絕畫筆,更會等待一雙雙敢于落筆的手,渴望一顆顆熱辣滾燙的心。
《人民日報》(2026年03月25日 第 05 版)
責任編輯:賀鵬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