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11日,中共中央政治局召開會議,會上提出“大力發展網絡文藝”。面對人民網記者于9月12日深夜的采訪,知名網絡作家卻卻(本名王凌英)似乎早已等候多時,她笑著稱,“有一種多年的媳婦熬出頭的感覺。”卻卻說,網絡文學一直遭受種種誤解,只有創作者才了然,除開“網絡”這個名字,他們成功的背后,一樣是汗水和淚水。卻卻說,此次會議精神表明政府開始重視網絡文學,并將其納入整個文化體系,網絡文學的發展前景更為廣闊。
網絡作者一寫字就變超人
去年,由卻卻的網絡長篇小說《戰長沙》改編的同名電視劇在央視八套播出。該劇在播出時曾獲得超高的口碑和上佳的收視表現,除了霍建華、楊紫等偶像演員領銜主演的功勞,更多還得歸功于該劇扎實的小說基礎以及不容戲說的正史品質。今年,第九屆茅盾文學獎參評作品公示,卻卻的抗戰題材小說《戰長沙》也成為榜上有名的6部網絡長篇小說之一。
起家于網絡的卻卻對網絡文學的生態環境和創作模式有著最直接的見解。卻卻說,她在聽到中共中央政治局會議倡導“大力發展網絡文藝”,第一時間就是有一種多年的媳婦熬出頭的感覺。這么多年來走過的艱辛之路,讓卻卻唏噓不已,“以往網絡文學就因網絡兩個字,冠上了各類名頭,被各種歪曲詆毀,即便到了今天,網絡作品鋪天蓋地都是,從影視劇游戲到書籍,指責的聲音始終伴隨左右。我們多年來一直飽受委屈,每個作者都會面對作品被斥為垃圾的尷尬場合,哪怕到了現在,還是有很多人會說我們日寫一兩萬字都是垃圾。”
卻卻說,除開網絡這個名字,我們寫的故事和別的創作者并沒有什么不同,成功的背后,一樣是汗水和淚水。“都說寫手能寫,很多人并不知道,并不是每個職業寫手都有這種本事。這是我們在年復一年的寫作中積累的經驗,也全靠知識的積累能夠讓這種本事延續。”卻卻坦承,文字確實需要打磨,但是更需要激情和靈感,每個網絡作者腦袋里都放佛住著一個小怪獸,“但只要調整到了寫字的狀態,就變成超人”。
網絡作品緊跟時代的步伐
卻卻并不認同把網絡文學與傳統文學割裂開來的提法,她認為網絡文學只不過載體不同,傳播途徑不同,紙質載體只會越來越少,并不代表傳統文學會消亡,只不過以其他形式存在。卻卻想用多年在網上碼字耕耘的實踐告訴讀者,根植于網絡的作品,確實就是時代前進的號角,緊跟時代的步伐,反應時代的心聲。“網絡作品與讀者溝通聯系最緊密,每天的更新都會獲得反饋,作品好不好一目了然。網絡傳播迅速,淘汰起來也很快,沒有作品會很快被人遺忘,有作品也并不一定能一炮而紅,大家能夠寫出來,靠因緣際遇,也靠真才實學”,卻卻說。
一個寫手要成長為優秀的網絡作家,同樣要經歷“梅花香自苦寒來”。卻卻說:“要成為優秀的網絡作家,除了天分之外,第一是有自制力,如果坐不住,絕對干不了這個工作;第二是有好奇心,有學習精神;第三是有講故事的技巧。”除此之外,據卻卻觀察,許多網絡作家有著更為敏銳的觸角和更超前的創新意識,“越是沒人寫的越是能引起大家好奇,于是大家會各出奇謀,把網絡文學這塊做得百花齊放。”
以好作品承載歷史的重量
卻卻是研究民國抗戰史的,作品中對歷史事實有著審慎的要求。那么,這種相對于嚴肅的創作觀能否在網絡上“吃香”?卻卻認為,網絡文學總體來說十分“新奇特”,它是沒有邊界的園地。它既適合腦洞大開的寫作,但也適合她這些還算中規中矩的歷史作品創作者。
卻卻研究口述史,收集了無數的口述資料,試圖高度還原人物的所思、所想、所說,能夠讓觀眾身臨其境地理解認同主人公。她在創作中有自己秉承的原則,“沒有根據沒有出處的東西,我從不敢妄言妄議,即便是下了定論,也從不用自己的情緒干擾創作,全心全意投入歷史而不局限于歷史,這是我能想到并且做到的創作歷史作品最好的狀態”。
卻卻的作品《戰長沙》,以顧清明和胡湘湘的戰爭愛情故事為主線,表現了以三湘兒女為代表的中國軍民面對日寇入侵時視死如歸的斗爭精神。她便以此為例解釋了自己的創作方式,“觀眾都很喜愛顧清明,他的話精煉而鏗鏘有力,其實這些基本出自口述史,出自真正經歷過戰爭的勇士們對戰爭的理解。他所說的諸如‘戰爭對每個人,每個家庭來說都是滅頂之災,沒人能置身事外’,這些都是口述史中給我留下深刻記憶的話,我將這些化為我自己的臺詞,并且恰當地用在人物身上。這種情緒和人物身份的高度還原,就是對歷史最大的尊重”。
卻卻說,好政策對她個人而言也是一種鞭策,她以后還是繼續做歷史專題,在研究的深度和廣度上下苦工夫,“最重要的還是創作出更好的影視作品小說作品,用好的作品承載歷史的重量”。 (唐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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