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蔡懷軍在大佛小學任教已有30多年。
孟塘鎮大佛村距離資中縣城有1個多小時的車程,蔡懷軍的家就在馬路邊,距離大佛小學約200米,這為他節約了不少到校時間,確保每天早自習能趕到學校。
10月9日早上,蔡懷軍拄著拐杖向教室走去,右腿彎曲懸空,左腿能夠著地,卻沒什么力氣,1米63的個子體重80多斤,這都是小兒麻痹癥造成的。二年級教室門口張貼著作息表和課程表,班主任一欄寫著他的名字。課程表上除了音樂和體育,他每周要給這個班上26節課,是城區老師工作量的兩倍。
教室里,課桌和凳子有些陳舊,“這已經很好了,我剛來時,學校還是土房子,教室里還有石凳子。”蔡懷軍說,因為腿上沒有力氣,他最怕下雨天,因為容易摔倒。
因殘疾未能上大學 被電報召回教書
對于大佛小學,蔡懷軍有著深厚的感情,小學、初中他都在這里念。由于成績優異,初中畢業時,他考進了重點中學資中二中。遺憾的是,1981年高考,他雖然上了重點大學錄取線,卻因為身殘未被錄取。
離開學校,蔡懷軍去了石家莊學習服裝設計,但剛到石家莊不久,一封來自家鄉的電報將他召回:速回教書。
“當教師是我的夢想,因為身體殘疾干不了別的,當老師還有機會學有所用。”就這樣,1981年,蔡懷軍來到天竺小學任教,6年后回到大佛小學,直到現在。
對待學生,蔡懷軍嚴厲,但更多的是關心。
2013年的一天下午放學后,蔡懷軍接到學生鐘傳學奶奶的電話,說孩子還沒到家。鐘傳學的家在涼水村,回家路上必須經過一個石橋,剛下過大雨的小橋可能被水淹。“孩子會不會出事了?”想到這,蔡懷軍拄著拐杖,走了8里遠的路程,沿路尋找。
還好,橋沒被淹,鐘傳學只是在同學家玩。
拄著拐杖家訪 買文具盒獎勵學生
鄉間道路蜿蜒曲折,稍下點雨,泥濘不堪,普通人都不好走,蔡懷軍更顯艱難。從大佛小學到天竺小學6里路,常人走半小時,他需要一個多小時。即便如此,他還是堅持每學期家訪。
第一屆學生張紅成績很好,雖然家務活重,但是每天都能保質保量地完成作業。家訪后,蔡懷軍才知道,作為家中老大,張紅每天需要洗衣服、割豬草、喂豬,不管忙到多晚,她都會把作業寫好,哪怕寫到晚上12點。
如今,張紅已是雙龍中心校的一名英語教師。她至今記得,家訪后,蔡老師對她十分關照,有時允許她少寫些作業,懂了的就不用做。考試之后,蔡老師還常常自掏腰包買作業本、文具盒來獎勵她。
如今,上了年紀的蔡懷軍,家訪不再那么頻繁,更多的是通過電話回訪,或者趁著家長送學生上課時,與家長溝通。有時走親訪友,他也會順便到學生家中坐一坐。
改變學生命運 卻換不回家人健康
與蔡懷軍認識幾十年的肖成章,是天竺小學的教導主任,在他看來,蔡懷軍最令人敬佩的就是任勞任怨。城區小學教師一周的課程是12—16節,而他卻要上26節,且從來沒有向上級部門提過任何要求。
在鄉村小學堅守34年,蔡懷軍從沒叫過苦,可是面對自己的家庭,他卻力不從心。幾年前,女兒蔡莎患上了心肌缺血癥,在川醫治療,前后花了好幾萬,耳朵也因病失聰,現在靠助聽器也無法完全生活自理。2012年,家中的頂梁柱——妻子彭德秀患上甲亢,花了3萬多治療。
不幸,不知為什么一再降臨。蔡懷軍的兒子蔡博文,在資中二中念高三且成績優異,今年卻患上了白癜風,目前在成都一家醫院治病。即使欠下12萬的外賬,蔡懷軍卻從不向外界尋求幫助,盡管他的學生有研究生、博士生,有發家致富的大老板。“自己的困難自己解決,我不想給學生添麻煩。”蔡懷軍說。(黃曉慶 攝影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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