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思炳/文
有一位工匠,在一個小鎮上開了一個銅匠鋪子,他和妻子一個做,一個賣,撫養著兩個兒子,日子雖然艱苦卻也平靜。
兒子漸漸長大了,也跟著父親學手藝。父親雖已近70歲,但還每天堅持幫助兒子掌握好最后一錘。有人對此疑惑不解,便向老工匠詢問。
老工匠說,這鑼心的最后一錘與周圍的錘法都不一樣,鑼心以外的每一錘都只是準備,最后的一錘才是定音的,或清脆悠揚,或雄偉洪亮,都因這一錘而定,這一錘打好了就是好鑼。
問者恍然大悟,難怪有“一錘定音”之說呢。無論多么優質的銅材,無論一開始打了多少錘,最后都離不開這一錘定音。
不過老工匠又說,這最后的一錘還得有前面的千錘打基礎呢。
人民作家柳青曾對女兒劉可風說:“人這一輩子,不經受千錘百煉,就是一堆廢銅爛鐵。”古今中外,那些有成就之人,哪個沒經過“千錘百煉”。當年,大仲馬得知他的兒子小仲馬投稿總是碰壁時,便對小仲馬說:“如果你能在寄稿時,隨稿附上一封短信,說這是大仲馬兒子的作品,或許情況就會好多了。”然而,小仲馬不但拒絕用父親的盛名作為自己上稿的“通行證”,而且為自己取了筆名。面對一張張退稿信,小仲馬沒有氣餒,仍堅持自己的創作。當他的長篇小說《茶花女》寄出后,這一“錘”終于敲開了出版社的大門。《茶花女》出版后,法國文壇書評家一致認為這部作品的價值大大超越了大仲馬的代表作《基督山恩仇記》。小仲馬一時聲名鵲起,紅遍法國。
北宋史學家司馬光主持編纂《資治通鑒》,焚膏繼晷,19年磨一劍,才完成這部“鑒于往事,有資于治道”的巨著;曹雪芹“批閱十載,增刪五次”,方寫出文學名著《紅樓夢》;宋應星著《天工開物》用了18年;李時珍著《本草綱目》用了30年;馬克思著《資本論》用了40年;陳景潤身居6平方米的斗室,演算了幾麻袋草稿紙,才靠近摘下數學皇冠上的明珠;屠呦呦歷經無數次試驗失敗,才獲得青蒿素提取物的成功;南仁東走遍西南山區上百個窩凼,對上千個洼地進行比選,最終才找到“天眼”最適合的位置。人們艷羨全紅嬋成為中國奧運史上最年輕的三金得主。殊不知,她從7歲起就開始了艱苦的跳水訓練,每天需要跳水上百次,即使在寒冬,也要穿著單薄的泳衣在冰冷的泳池中訓練。正如全紅嬋面對鋪天蓋地的贊揚與喝彩說的一句話:“哪有什么天生驚艷,有的只是天天苦練。”
現實中,有人只想“一錘定音”之成功,卻經不起“千錘百煉”之考驗。有的人吃不了苦,一兩次失敗就難以承受,便另尋“捷徑”;有的人經不住夸贊,取得一些成績、得到一點贊賞,就開始飄飄然,停步不前;有的人沉不住氣,急功近利,心浮氣躁,短期內不見成效,便打“退堂鼓”。殊不知,做成一件事情,重要的是專注于目標,矢志不渝。古今凡取得卓越成就的人,都是那些認定目標、持之以恒、堅持到底的人。
人們往往看到運動員登上冠軍的領獎臺,看到商界精英擊敗眾多對手獨領潮頭,看到科學家研究成果獲得大獎,甚至看到作家一本書暢銷,看到演員一部劇走紅,看到畫家一幅畫價值連城,認為他們是命運的寵兒。殊不知這“最后一錘”成功的取得,是之前“千錘百煉”所付出的汗水和心血換來的。
正如一位哲人所說:只有經歷過地獄般的磨礪,才能練就創造天堂的力量;只有流過血的手指,才能彈出世間的絕唱。





